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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柔内刚 异彩纷呈——从《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看公文写作的修辞艺术

2011-06-06 08:00:00  浏览次数:

外柔内刚 异彩纷呈

——从《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看公文写作的修辞艺术

张 保 忠

文章摘要: 19481217日,毛泽东同志以中原、华东两人民解放军司令部名义,写给国民党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等人的《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以下简称(《敦促书》),是他挥笔疾书为我们写下的千百精彩公文佳作中的一篇。这篇只有800多字的《敦促书》,从里到外、从头至尾、从篇章布局到遣词用句都充满了修辞的色彩,字字衔珠、句句缀玉,既有外柔内刚的“婉转”,又有匀称齐整的“排比”,既有典型生动的“比喻”,更有发人深省的“设问”,真乃异彩纷呈。

文章关键词: 篇章 遣词 修辞艺术 简称 排比 公文写作 设问 “比喻” 布局生动

文章快照:

通篇只有800多字的《敦促书》,从里到外、从头至尾、从篇章布局到遣词用句都充满了修辞的色彩,字字衔珠、句句缀玉,既有外柔内刚的“婉转”,又有匀称齐整的“排比”,既有典型生动的“比喻”,更有发人深省的“设问”,真乃异彩纷呈。

一、婉转含蓄,外柔内刚。

自古以来,两军对垒,占据强势的一方写信给处于劣势的一方,为其讲清形势、指条生路,敦促其“举手投降”的书信并不少,但大都是态度强硬、语气逼人,充满讨伐之意,斥责溢于言表,而当我们用上几分钟一口气读罢《敦促书》时,却找不到前述的“影子”,毫无任何咄咄逼人之感,相反却是良言苦口地细心规劝,充满柔和之情。如“十几天来,在我们的层层包围和重重打击之下,你们的阵地大大地缩小了。你们只有那么一点地方,横直不过十几华里,这样多人挤在一起,我们一颗炮弹,就能打死你们一堆人。你们的伤兵和随军家属,跟着你们叫苦连天。你们的兵士和很多干部,大家都不想打了。你们当副总司令的……应当体惜你们的部下和家庭的心情,爱惜他们的生命,早一点替他们找一条生路,别再叫他们作无谓的牺牲了。”“黄百韬兵闭、黄维兵团和孙元良兵团的下场,你们已经亲眼看到了。你们应当学习长春郑洞国将军的榜样,立即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本军可以保证你们高级将领和全体官兵的生命安全。只有这样才是你们惟一的出路。你们想一想吧!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办。”从这两段话中看出,作者在这篇《敦促书》中,借用了文学写作上常用的“婉转”修辞手法来勾勒全篇的布局,表现为“外柔内刚”,即字面上语气温和,但其理并不让人轻松,特别是末尾那句“如果你们还想打一下,那就再打一下,总归你们是要被解决的。”这“解决”二字,就意味着“歼灭”,怎不令敌胆战心寒。“歼灭”不说“歼灭”,而用一个模糊性的词语“解决”,显然作者是为了与整体上的“婉转”布局格词相一致,可见同志在遣词炼句上是何等的一丝不苟。 

二、开门见山,比喻有方。

开门见山是公文写作的一个基本技法,就是说一上来就切入主题,不讲空话、套话,更不能说废话,俗话说“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出自于语文大师、写作巨匠毛泽东同志之手的这篇《敦促书》,开头所使用的修辞技法,远要比‘开门见山”还前进了一大步,那就是“开门喻义”。“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一个“山穷水尽”的比喻是何等的形象、准确、精巧,简直是“虎跃山间、龙腾大海”,这一“跃”一“腾”说明作者下笔之前,对全文的布局构思已胸有成竹。像这样“开门喻义”的公文,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不得多见。

三、步步进逼,气势非凡。

在“开门喻义”之后,《敦促书》紧跟着是使用“设问”的辞格,接连提了“五问”,有的是有问有答,有的是问而不答。如“你们想突围吗?四面八方都是解放军,怎么突得出去呢?你们这几天试着突围,有什么结果呢?你们的飞机坦克也没有用。我们的飞机坦克比你们多,这就是大炮和炸药,人们叫这些做土飞机、土坦克,难道不是比较你们的洋飞机、洋坦克要厉害十倍吗?……你们虽然把徐州带来的许多机关闲杂人员和青年学生,强迫编人部队,这些人怎么能打仗呢?”这“五问”是“设问”和“层递”相结合,步步进逼、层层递进,同时,在“五问”中又连续使用五个“你们”做“排比”,似如“连珠炮发”、“百箭穿心”,把敌人逼到了“山和水的尽头”,前面再无任何可走的路了,如此绝境要想逢生,惟一的办法只能是“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事实证明,要写出又好又精的文件,不讲究修辞不行。毛泽东同志写下的许许多多公文篇章,不仅是指挥千军万马、驰聘疆场、治国安邦、建设祖国的工具,而且是一件件闪烁着艺术光芒的珍品,这无不与修辞有关。

(作者系中国公文写作研究会顾问组组长、中国公文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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