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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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系统功能语法视角探析讲话稿语篇分析 ——以习近平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的重要讲话为例

2017-01-11 13:35:13  浏览次数:
                                                          高 

   

    一、引言

1952年,结构主义者Z.S.Harris(哈里斯)在美国《语言》杂志第28卷的一篇文章“话语分析”中首次使用了“语篇分析”这一术语。从此,“语篇分析”就作为现代语言学的专业术语被广泛使用。大概20世纪60年代中期,语篇分析开始成为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但是既没有公认的理论指导,也没有公认的分析步骤和分析方法。我们认为,系统功能语法可以为语篇分析提供一个理论框架,是一种优于其他理论更适合于语篇分析的理论,语篇分析有助于读者或听者对语篇作出正确的理解。

讲话是领导人的经常性的工作行为,是部署工作、介绍情况、发表见解和主张,从而发动群众、鼓舞士气、统一思想和行动的有效途径,特别是国家领导人的讲话,或阐述党和国家的路线、方针、政策,或申明领导核心的主张、决策,或分析形势以统一认识等,具有指挥、指导工作,宣传、教育干部群众,动员大家齐心协力搞好工作等作用。这就需要我们学会分析领导讲话,正确理解讲话的内容,准确把握讲话意图,以便更好工作。

通过搜索知网发现,从系统功能语法视角对中文讲话稿进行语篇分析的文章几乎没有,所以本文选取我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稿作为语料,进行尝试分析,既分析其表达意图,使人民大众更清楚地了解中国未来发展目标,也旨在为讲话稿的写作和理解提供新思路新方法。

    二、讲话稿分析实际操作

    2013年3月17,新一任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发表了长达25分钟的重要讲话,相当于就职讲话,其中涉及了自身责任、中国梦、政治体制、政治承诺和政治号召等方面的问题。(讲话稿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http://www.gov.cn/

该讲话稿共有28个自然段,根据内容可分成六大部分:1-3段是第一大部分,4-7段是第二大部分,8-19段是第三大部分,后面依次是20-24段、25-26段、27-28段,每一部分都是有层次的。之所以这样分还因为每一大部分的第一层次都是“各位代表”,体现出在座的听者都是人民各行各业各阶层的代表。下面我们就来一步步地剖析。

(一)语法

1.高频词或词组及其含义

讲话中常常会出现一些高频词或词组,这些高频词或词组能够反映讲话的主题和讲话人的意图。习近平主席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的重要讲话中出现的高频词或词组反映了他在政治上、理论上和实践上的理念。通过统计,我们发现在该讲话中出现频率较高的有7个词及词组,其中“人民”一次出现了44次,“中国”出现了31次(详情见表1)。主席首先向党和人民开诚布公,剖明心迹,感谢信任,深感责任重大,肯定新中国历史是一个继往开来、不可分割的整体,并向胡锦涛同志表示感谢和敬意。然后强调重视保护民族文化和弘扬爱国主义、民族主义,以此来唤醒人们的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信心,并提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向党和人民群众,向各族人民、各界各方面人士,特别是包括军队,乃至青少年,发出政治号召,所有人民都应该继续付出辛勤劳动和艰苦努力,才能不断夺取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新的更大的胜利,才能不断为人类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在主席的讲话中,多次出现“要”“发展”“实现”“建设”等词语,这是由中国现在正面临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所决定的。发展是硬道理的战略思想必须坚持,必须全面推进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推动科学发展,这是习近平主席在职期间的重中之重,只有发展才能强大。因此他对全国人民提出要求,号召我们的执政党要坚决同一切消极腐败现象作斗争,号召全国各党派、各团体、各民族、各阶层、各界人士要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中共中央周围,一起奋斗。

 

1   习近平主席讲话中的高频词或词组统计

高频词或词组

出现频率(次)

人民

44

中国

31

24

发展

21

实现

15

建设

10

值得说明的是:有些词并不是独立使用的,而是存在于词或词组之中,所以我们统计的词也包括含有该词的词或词组。例如:“人民”一词,共出现44次:单独出现的频率是25次,出现在“各族人民”词组里的是9次,“中国人民”5次,出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词里的是3次,出现在“人民共和国”1次,“人民代表大会”1次。

2.句类及其意义

该讲话稿全文共有3123个字,却只有56个句子,又很巧合地跟中华民族的个数相同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统计每个句子句末标点符号个数得到表2

2   习近平主席讲话中的每个句子句末标点符号统计

句末标点符号

个数(个)

句号

47

叹号

9

 

因为汉语中的句类与标点符号不完全对应,不同句类可能会用相同的标点符号。所以我们不能仅仅凭借标点符号是叹号就判断句类为感叹句。进一步分析得到句类个数,并列出表3

3   习近平主席讲话中的句类统计

句类

陈述句

疑问句

感叹句

祈使句

称呼句

个数(个)

21

0

2

17

6

该讲话稿中绝大部分使用的句类是陈述句,占全部句子的37.5%。陈述句是表示客观陈述事情的句子,用陈述语调,句终在书面上用句号表示。这主要是因为领导讲话的功能基调主要是劝说和鼓励。其次是祈使句,占全部句子的30.3%,因为祈使句表示命令、建议等,其功能是向听众们进行直接的呼吁,激发人民的热情,所以也常用。另外还有6个称呼句,其实就是一句话“各位代表!”,不断重复这句话,这是为了引起听众的注意,也可以通过这个告诉读者,听者是代表。疑问句没有用,而感叹句也只用了两个,一是“这次大会选举我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我对各位代表和全国各族人民的信任,表示衷心的感谢!”,二是“我们向胡锦涛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感叹句表现了习近平主席对各位代表和全国各族人民强烈的感谢之意和对胡锦涛同志强烈的感谢敬意,抒发感慨,强调情绪。

3.修辞手法及意义

陈望道早在《修辞学发凡》中指出“修辞原是达意传情的手段,主要为着意和情,修辞不过是调整语词使达意传情能够适切的一种努力,既不一定是修饰,更一定不是离了意和情的修饰。”可见修辞手法的准确运用对于一篇好文章来说,可以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习近平主席的这次讲话中也使用了修辞手法,主要是排比、反复和引用等。

1)排比

   排比的修辞手法可以起到使文章条理清晰,节奏鲜明,可以增强语势,长于抒情,使语言更有表现力,更有气魄。例如:“经过几千年的沧桑岁月,把我国56个民族、13亿多人紧紧凝聚在一起的,是我们共同经历的非凡奋斗,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美好家园,是我们共同培育的民族精神,而贯穿其中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共同坚守的理想信念。”这句话用上排比,我们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习近平主席重视我们的奋斗、家园和民族精神,特别强调了我们的共同理想。像这样的例子在语篇中还有很多。

2)反复

    反复的修辞手法在演讲和讲话中经常使用,它可以起到反复强调的作用,抒发强烈的情感,显示说话人的核心重点。例如:语料中间隔反复用到的“各位代表”,就起到了使语言层次清晰、强化语言节奏感的作用。

3)引用

    作者根据表达的需要,把一些名言、警句、俗语、谚语、典故、诗句等,有目的地运用到文章中,增强文章的说服力和感染力,点明中心,或者抒发真挚感情。语篇中唯一一处用到了引用的修辞手法,那就是“功崇惟志,业广惟勤”。这句话引自《尚书》,意思是“取得伟大的功业,是由于有伟大的志向;完成伟大的功业,在于辛勤不懈地工作”。这八个字是号召全党,也可以认为是自我期许,敢于这样讲话,让人听了不禁觉得很高兴。

(二)功能

    韩礼德认为,语言本质上是一个语义系统网络,主要用来表达三种意义:概念意义、人际意义、语篇意义;这三种意义在系统功能语言学中被称为三大纯理功能。本文只考虑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

1.人际功能

韩礼德把人际功能定义为人们利用语言来和其他人交往、建立和保持人际关系,用语言来影响别人的行为,同时用语言表达对世界的看法甚至改变世界。我们从以下两个方面来论述:

1)语气

语气由主语和限定成分构成。

在“讲话稿”语篇中主语大量使用第一人称,没有用第二人称。充分拉近了讲话者与听话人之间的距离,表达了强烈的个人主张和观点。表4显示第一人称作主语的频率:

4   习近平讲话中第一人称作主语的频率统计

句子总数(句)

“我”作主语的句子

“我们”作句子的主语

“我国”作句子的主语

56

3

10

1

“我”在语篇中就是指习近平本人,三句话分别出现在第一段和第二段。仅仅是表达自己的想法:对代表们和人民的感谢,深知责任重大,将决不辜负各位代表和全国各族人民的信任和重托。“我们”在语篇中指的是各位代表及习近平本人,“我们”作主语是为了表明全场代表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不论党派,不论职业,不论民族等等,团结才是可以战胜一切的最大力量。

限定成分的功能是“对议论的命题提供参考点”。英语中限定成分常有两个参考点:时态和情态。其中时态表示说话的命题何时有限。这里我们借用到汉语上来。

“讲话稿”语篇中大多数都是使用一般将来时和一般现在时。一般将来时用来表现习近平主席的政治抱负和对中国未来发展的期许;一般现在时用来描述已有的事实情况和陈述主席自己的观点。

2)情态

    韩礼德指出情态在程度上有高、中、低之分。在讲话中,习近平主席选取了“必须”“一定要”“要”“不能”等较高程度的情态词,向在座的各位代表以及在其他地方听讲话的人传达了他坚定不移的信念,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极大信心和提出强烈要求,显示了强大的决心和远大的抱负。使用这样一些程度较高的情态词,可以使言辞更有说服力,赢得听众的信任。

2.语篇功能——衔接

    衔接是指在语篇内部建立联系的非结构性机制。韩礼德提出的语篇衔接手段主要有五种:照应、省略、替代、连接和词汇衔接。本篇语料中运用了大量的衔接手段,使得语篇连贯、逻辑严密,语义通顺。例如:根据“各位代表”可以很容易地划分语篇的结构,分为六大部分,前面已经具体分过了,此处不再赘述。

(三)评价

在面对国际金融危机深层次影响持续显现,世界经济复苏不确定、不稳定的国际经济金融环境,在面对国内仍然较大的通货膨胀压力,在面对全国人民的共同意愿的“中国梦”等等国际、国内复杂大环境的情况下,习近平主席作出了这样一个令所有中国人振奋人心的讲话。中国人民需要这样的一个讲话。习近平主席是非常聪明的,他懂得从历史文化中汲取智慧和力量,懂得从前任主席的身上挖掘有利于现在发展的力量,我们共同期待中国梦实现的那一天。

另外由于可预计的听众不可能仅仅是在座的各位代表,而是还有广大人民群众甚至外国领导人,所以习近平主席将自己的讲话放到了国际地位,全文中用“中国”二字远远多于“我国”这两个字,同时也向外国人民保证了我们是爱好和平的,是非常愿意与各国和平、发展、合作和共赢的。

    三、总结

有些人认为,由于语篇分析超越语法分析,所以语篇分析不需要语法分析。关于语法分析在语篇分析的重要性,韩礼德在他的“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一书中早就提到过,所以本文在分析语篇时首先采用了语法分析,在高频词或词组及其含义、句类及其意义、修辞手法及意义等三个方面进行统计分析,随后利用自己浅显的系统功能语法知识和政治知识进行了语篇分析,分两个方面:一个是功能,包括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另一个是评价。本文认为我们不能否定语法分析在语篇分析中的作用。语篇分析离不开语法分析,更不能超越语法分析,语法分析可以帮助更好地进行语篇分析,有好的语法才有好的语篇,有好的语法才有好的讲话稿。

通过分析习近平主席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发表的重要讲话,我们可以发现习近平的主要观点与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是完全一致的:即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理,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凝聚中国各族人民大团结的力量,坚持我们的政治制度,坚持发展是硬道理,坚持公平正义,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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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包光霞.演讲词中的人际功能语篇分析[J].www.cnki.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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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胡壮麟.语篇的衔接与连贯[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4.

[7] 柳新华,纪德臻.党政机关公文写作(第二版)[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12.

 

(作者 鲁东大学文学院公文文献研究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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