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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刘耀国老师

2018-02-26 17:07:27  浏览次数:

201788上午1120分,著名秘书学家、《秘书》杂志原副主编刘耀国老师在陕西铜川照金参加中国公文写作研究会全国第15届公文学术年会期间,突发疾病,与世长辞,享年73岁。作为晚辈,受恩于刘耀国老师这样的学界元老,内心有种无法形容的难受、沮丧。与刘老相识虽是近几年之事,但这期间却留下了太多难以忘怀、无法割舍的回忆、缘分和情结。特撰此文,以为追记。

 

 

默默的相互关注

    大学毕业后,我除了每年订阅秘书类杂志外,还一直保持着收藏各种秘书旧期刊的习惯。20063月,我通过网上旧书店淘到了一套1986年的《秘书》杂志合订本,此时的刘耀国老师已是该刊编辑部主任。这是印象中我首次见到这个令人景仰的名字。

    随后,我用近3年的时间搜集齐了《秘书》《秘书之友》《秘书工作》等杂志自创刊以来的大部分刊物,在翻阅这些过刊时,我发现刘耀国老师的名字出现频率甚高,不仅仅是以《秘书》杂志编辑部主任、副主编等角色出现在刊物扉页,还有学界对他的专访,以及他撰写发表的大量专业文章,或秘书学科史研究,或秘书学术争鸣,或实践理论思考,或应用文书探讨,如此等等。刘老师在我心目中的“秘书学术型编辑”形象顿然树立,对他的崇拜之情亦油然而生。久而久之,秘书期刊收藏兴趣催发了我对秘书类期刊的研究热情。一次无意中搜索到刘老师的作品、连载于《秘书》杂志1997年第56期的《论我国秘书科学开创阶段的特点》,更增添了我深入研究秘书期刊的兴趣与动力。受益于刘老师的触动,2012年以来,我从多个维度对近30年来创办的各级各类秘书期刊进行了分析,先后在《秘书》《秘书之友》等刊物上发表了多篇有关秘书期刊研究的文章。

 

就在我持续密切关注刘老师研究著述的同时,不曾有人发现还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在观察着秘书科学研究领域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观察着像我这样的秘苑新兵。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我的一些零星拙作竟然被刘老师搜集、建档,一篇一篇地记录在他的研究数据库里。这种悄无声息的相互关注直到20135月才“掀开面纱”。

 

意外的凌晨邮件

还清楚记得,2013515日凌晨526,手机QQ邮箱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将我从晨梦中唤醒。素不相识的刘耀国老师专门给我发来一篇长长的电子邮件。我迫不及待地下载下来,从头到尾反复读了两遍,浑身顿时像打了鸡血。心想,近年来自己工余时间花了不少精力钻研秘书学和秘书工作,都是一个人在踽踽独行抑或是“顾影自怜”,没有惊人之举很少会有人关注你或为你“点赞”,像受到刘老师这样的关切,着实令人心潮澎湃。他在邮件中用亲切的语言介绍了自己退而不休的近况和对我较长一段时间以来给予关注的原因,勉励了我在秘书科学领域努力成长的行动,说明了想对我作进一步了解的兴趣,详细列出了他所搜集到的我在各类秘书期刊发表的专业文章清单,并希望协助提供补缺文章和个人其他基本情况、下一步研究设想等方面资料。这封特别的电邮让我颇觉受宠若惊,也让我深深地敬佩和感动于他对秘书科学研究事业的执著追求、不舍昼夜的治学精神和对新人的殷殷关爱。崇敬之情在持续五年来的邮件往来中愈加浓烈。

 

厚重的鞭策力量

刘老师奖掖后学、提携晚进的高尚品德,在秘书学公文学界可谓有目共睹、有口皆碑。20139月,《办公室业务》杂志(2013年第9期,总第179期)刊出了刘老师的一篇题名《喜看秘苑“80后”研究者初长成——以崭露头角的史海威和刘伟为例》(原题为《喜看秘苑“80后”研究者初成长——以崭露头角的史海威和刘伟为例》,编辑出版时作了修改,尽管仅“成长”、“长成”一词顺序不同之差,但足见刘老师工作、治学之严谨)的文章,我才恍然大悟刘老师此前与我电邮反复沟通了解情况的深刻用意。刘老师在文中将“80后”青年研究者在秘书科学领域“从悄然发声到崭露头角”的现象誉为“史海威刘伟现象”,并详细梳理分析了两人初成长经历的相同或相似之处,阐述了研究的目的和意义,发出了“有助于促进秘苑更多的‘80后’青年人能像他俩那样,接过开创者们的接力棒,立志献身于崇高的秘书科学研究事业,奋勇向前”的铿锵声音。刘老师的用心良苦极大地鼓舞了我坚持追踪秘书科学研究的信心和决心。我不得不感慨,近些年来,尽管自己在秘书学研究方面做了不少努力,却没有好好地自我总结过。刘老师利用学界知名刊物对新人进行专门推介,内心除了受之有愧、压力巨大,更多的是获得了加快成长、不懈奋斗的正能量,鞭策着我不断进步。



 

兴奋的初次谋面

    和刘老师的交情就这样在一来一往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和微信互动中日益加深。心里念想着要是哪天能当面拜见求教于老师该多好。机缘巧合,这种期待在不久后便得以实现。

20139月底,我得知由北京现代秘书科学技术研究中心发起的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暨秘书理论研讨会在湖南长沙举行,刘老师是受邀代表。令人倍感欣喜的是,为能彼此见上一面,刘老师来长前专门电邮和短信告知会议日程安排,会议期间还特意调整了个人行程,专门安排一个半天的时间约见我。就这样,1025上午,在与会代表下榻的湖南省委九所宾馆,我如愿见到了久仰的这位老前辈。通往省委九所宾馆的路狭长狭长的,我远远地望见,有个老者,中等身材,双手叠放在背后,在宾馆门楼前来回度步。相距不到30米时,我俩差不多同时认准了对方,加快脚步上前握手问好。走近这位长者,我明显感觉到他的面容慈祥、和蔼可亲,虽然已年近古稀,却精神抖擞,一如我想象中的那样平易近人、朴实谦和。宾馆一席谈,刘老师详细询问了我的各方面情况、近期工作状况和业余从事秘书研究的侧重点,以及今后职业发展规划,有针对性地为我提出了发展建议和勉励,并介绍了他近期正在系统梳理自己数十年来从事秘书科学研究成果的状况和结集出版的计划(即《刘耀国秘书科学研究文萃》,20143月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以下简称《文萃》)。一个鼓励的眼神,一段关切的肯定,让我颇受启迪、获益匪浅,很有兴奋不已、相见恨晚之感。从刘老师的话语里,我触及到了他对秘书科学研究的一往情深、对学科发展青黄相接的期待、对后来者的悉心关怀和扶持。

        201455,我倍感惊喜地收到刘老师寄赠的《文萃》一书。掬于手心,我能强烈感受到厚厚的书本承载着老师经年累月的心血和对后辈无私的爱与希冀。看着老师退而不休、笔耕不辍、研究不止、成果不断,我内心涌起无尽的敬佩和感动,也无形中给了我在秘书科学探究之路上勇敢前行的坚定信心和加劲学习的强大动力,我明白自己没有理由不努力。   

    

充实的二度相约

    2015年8月15-16日,我有幸赴成都参加了中国公文写作研究会全国第十四届公文学术年会。由于工作缠身,我开完816一天的会议后,不得不抱憾中途离会。然而,两天的参会经历,使我受益匪浅,收获颇丰,实乃“相见恨晚,不虚此行”。其一,在刘老师和栾照钧老师等老前辈的引荐下,当面向组织提出了入会申请(此前在20137月全国第十三届公文学术年会召开前,二老曾多次建议我尽早加入组织,遗憾的是因各方面原因迟迟未能遂愿)。在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岳海翔等领导的热情关怀下,我终于投入到了梦寐以求的学术大家庭的怀抱。在正式加入中国公文写作研究会的那一刻,内心来自组织的归属感和荣耀感油然而生,如同一个在外闯荡多年的游子找到了家的感觉与家的温暖一般。其二,经刘老师的推介,会议期间结识了多位秘书、公文学界的知名专家学者,并有幸当面向他们讨教、寒暄、合影留念。其三,在刘老师的帮助下,获取了一份寻觅良久的至宝,这便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在成都创刊的知名专业期刊《秘书界》。他知道我近年来有个比较特别的“嗜好”——收藏和研究秘书类期刊创刊号(经过5年多的坚持和努力,我利用专业旧书网站和淘宝书店等,搜集到了自上世纪80年代初以来全国各地创办的各级各类秘书期刊创刊号35本)。由于搜集手段有限且年代较为久远,旧刊特别是内部刊物创刊号的找寻难度非常之大。其中,1985年由成都市秘书学会创办的《秘书界》是早期秘书学界颇具影响的一份权威刊物,尽管未公开出版发行,但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被誉为“与北京《秘书工作》、兰州《秘书之友》、上海《秘书》齐名”。然而,我经过多年苦苦搜寻均未能知其下落。可喜的是,经刘老师辗转联络,此次我终于如愿见到了这份30年前诞生于“天府之国”的珍贵文献,为我当时正在进行的一项秘书类期刊创刊号专题研究填补了重要的空缺。

 

遗憾的最后告别

201787,是中国公文写作研究会全国第15届公文学术年会的参会代表报到日。当日晚8时许,我办理完报到入住手续,在酒店后栋一楼大厅和栾照钧老师一起欣喜地见到了刘老师。和两年前相比,我感觉他的背似乎更驼了些许,在寒暄交流时,他说到近两年来每天在工作室忙乎着自己最新的研究课题,以致几乎未在专业期刊上发过稿,长期地坐在电脑面前打字输录,驼背问题便与日俱增了。照金的夜晚比较凉,我提醒二老添加衣裳以防着凉,于是相谈不多时我们便各自回房间了。

第二天上午大会开幕式,刘老师作为研究会顾问在前排就座,按照他会前的嘱咐(微信聊天内容:“铜川会议临近,托你两事:1.适时给我照相并发给我。2.指导我怎样在手机上发一组照片,以你所拍我的照片作示范并教会我。”),我给他拍了一组会议照片,并在会间休息时邀请他与栾照钧老师一起合影留念,第一时间发往他的微信。可万万不曾料想,这张定格于201788日上午1018的合照,竟成了我们的最后一张纪念照,我也未能了却他托付于我的最后一桩心愿教他在微信朋友圈推送群组照片(据刘老说,他59岁才开始学习计算机打字和编辑技术。平时的交往中,我发觉刘老非常热爱学习,乐于接受新事物,时不时向我咨询有关文档编辑、照片处理、电邮收发和微信应用等方面的问题)。

 

是日上午1030分,会议开始进行研究会第六届理事会换届选举,刘老师未参加此环节会议,看着他熟悉的背影走出照金宾馆5楼会议室,我将目光和心思拉回到了投票选举的会议议程之中。遗憾的是,这最后的一眼,竟也成了我们的最后告别。

晚上949分,岳海翔副会长在研究会微信群内发布一条关于“刘耀国先生在会议期间因心脏病突发不幸去世了”的消息,几乎和当晚发生的四川九寨沟6.5级地震消息一样,震惊了整个微信群!大家都不愿相信、无法接受这一突如其来的噩耗。作为一名备受刘老关怀的晚辈,我更是久久不能平静、彻夜没有入眠。坐在电脑面前,我一封封地翻看着近五年来和刘老往来的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回想着和他三次见面的场景、听他促膝指导的场景、互寄书籍资料的场景,一幕幕如同近在眼前于脑海里翻腾,泪水也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写下小诗一首,聊表悼念之情:

《刘老先生一路走好》

秘坛地震抖照金,如雷轰顶莫能宁。

笑貌慈容犹可见,谆谆教诲永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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